三、为什么经济学可以成为"帝国主义"
那么,讲到这儿,我们可以看到,从效率出发,我们只要把我们的视线放宽的话,经济学就不仅仅是用来研究如何赚钱的学识,我们学经济学的不是莎士比亚笔下的夏洛克,一天到晚只知道盘算别人.不是这样.你们也要告诉其他专业的学生,看到学经济学的人不必怕.我们学的经济学,规模广得很,我们讲的效率,那是给定目标前提下的效率,重要的是目标确实定问题.所以,我们学过经济学的人,应当更理解爱情,更懂得情绪,更懂得浪漫.因为我们理解效率的真理,在这些场合我们应该做得比别人更好.总之,经济学研究的范围,按照我刚才讲的,几乎把和人有关的所有这些行为都可以囊括进去.经济学是关于人类选择行为的知识,首先,爱情当然是选择,我们都知道贝多芬有一首很有名的诗:"生命诚宝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在故,二者皆可抛."这里面就是人生的选择,包括爱情的选择.详细的爱情生活当中,你爱谁,和谁好,这些不都是选择吗?所有的选择,都可以用效率来作剖析.道德啊、宗教啊、法律啊,这些都可以用经济学来分析.
这个倾向,事实上从上个世纪60年代就开始了,就是刚才我们讲的,以贝克尔为代表的一批经济学家那儿就开始了,现在已经越来越成气象了.1992年,贝克尔失掉诺贝尔经济学奖,前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又授给行为经济学家Daniel Kahneman和Vernon L. Smith.这些,我个人认为是代表了经济学将来发展最前沿的一个方向.有人把这种迹象称做为"经济学帝国主义".就像当年的英帝国主义,在寰球各地建殖民地一样,经济学现在也侵入到其他学科的传统领域.明明本来是伦理学的研究对象的道德,经济学也要来研究;研究恋情,原来是心理学的事件,经济学也要来插一手.法律的研究,经济学也要插进去.我个人认为,经济学的帝国主义偏向是存在的.但这种存在,不是说经济学家或经济学的野心大,而是与经济学研究本身的逻辑和我们刚才给经济学的定义分不开的.经济学是研究效率的科学,从效率动身,经济学研究可以对人类行为的方方面面都可以波及.今天我要讲的第三个问题,就是要给大家讲讲,为什么经济学可以成为"帝国主义".
所谓"帝国主义",不是说我野心大就行的,不是我想怎么样、我乐意怎么样就可以的,还必须令人佩服,让人家能够信任你.在社会科学的很多领域中,经济学的位置已经是颠扑不破地树破起来了.好比说在法学界,从波斯纳开始,树立起"法的经济学分析"以来,现在经济学分析已经是法学界,法理学分析的一个基本思路了,法律就是要考虑它的效率问题,立法的效率如何,履行法的效率又在哪里?如果一个法的制定对社会是没有效率的,这个法的存在就成问题.在法学界,经济学分析的地位已经坚固地建立起来了.在其他的一些领域,经济学的分析思路也在逐步地被人们所接收.当然,在很多地方,经济学分析还受到传统学科的抵制.有人总是在埋怨:你们经济学怎么这么霸道啊.但是,我感到,经济学帝国主义的原因何在?经济学为什么能够这样所向无敌呢?关键就在于经济学是研究效率的.那么,为什么研究效率就可以对社会科学的这么多领域产生这种结果?对这一问题,我接下来给大家讲几点.
第一点,生命存在的本质就是效率.大家都知道,整个世界的存在方法是运动.这个世界说的是无机世界.无机世界的运动是一个能量释放的过程.我们都知道,根据宇宙大爆炸学说,能量积累起来以后,有一个自然释放的过程.跟着能量不断的释放,热寂说告诉我们,整个宇宙渐渐会冷下来,终极一片逝世寂.这是热寂说刻画的无机世界的图像,随着温度的不断降落,熵一直增添.这是物理世界的过程,那么生命的过程是什么?生命的过程不一样,生命存在当然也是运动,但生命运动,大家注意了,它和无机世界的运动,恰恰相反.生命的运动,首先要有一个能量凑集的过程,生命如果不弥补能量,又哪能运动呢?现在有很多实践,包括自组织理论,包括超轮回与开放体系理论,这些理论,所研究的结果,都提出了一个负熵的概念.生命过程,是与无机世界的热寂过程相逆向的运动过程.物理世界是从原来有组织逐步走向无组织,熵在不断地增长.而生命过程,可以使无组织的东西变得有组织,使负熵加大.这两个恰好是作使劲与副作用力,如果没有这个抵触的两极,这个宇宙本身就不可能存在.所以我们看到了,生命运动,首先要有一个能量的集合过程,然后再有一个能量的消耗过程.既然有能量的聚集过程和消费过程,大家就可以想像,这与物理世界从一个给定的能量开始消耗,就完全不一样了,没法比较.这也就是说,一涉及到生命的本质,生命的运动,这里面就肯定有一个效率.生命如何聚集能量?聚集的能量如何有效地用出去?这些都有一个效率的问题.因而,生命的本质就是离不开效率.有关生命的方方面面,我们都能够找到效率的影子.
第二点,我要说的是,生命进化的实质也在于效率.我们都知道达尔文的进化论.达尔文的进化论讲,进化是自然选择.我现在对此有新的见解.在经济学上有一门最前沿的学科,叫做演进经济学或者演化经济学,就是把进化论和经济学联合在一起.对于演变经济学我总结出了一条最基础的法则.这条最根本的规律是什么?这就是说:进化是环境对效率的选择.达尔文只讲了一个天然选择,但是,做作毕竟选择什么呢?达尔文没有讲.我现在给出的演化经济学的第一个规律就是进化是环境对效率的取舍.什么叫选择?选择不是漫无目的的碰劲选上,选择的第一步是要有渐变,也就是说,人可能有这个行动,也可能没有这个行为.就像我们方才讲的,最初的一些人的行为,比方说男人的花心也好,从一而终也好,这些都可能是偶尔的,但是这个偶尔,对进化来说是必定的.要害就是效率问题.生殖才能强、滋生率高的人的行为特点,就被抉择出来,因面逐渐逐步地开始扩散下去了.所以,所谓天然挑选,所谓环境对效率的选择,就是一个效率高的、适存度高的行为模式逐步扩散的过程.我在这儿不举经济学的例子,就举一个纯洁生物学的例子,这个例子可以阐明我们所说的效力在生物学中的主要.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可以见到的绝大多数生物包括人在内都是有氧呼吸.我们人,包括99%以上的生物,分开了氧气都没有方法生存.但是,岂非生物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吗?实际上40亿年前,当性命刚在地球上发生的时候,所有生物都是厌氧生物,实在那个时候大气层也没有什么氧气.厌氧生物,它能量的保留、能量的转化是通过发酵来实现的,就是说,葡萄糖通过发酵的进程能力转化成ATP,ATP是包含人类在内的生物贮存能量的一种细胞.大家要留神的是,一摩尔的葡萄糖通过无氧呼吸,通过发酵,变成的ATP,只有两个.能量的应用率大概只有3%左右,利用效率是很低的.另一方面,一摩尔的葡萄糖如果是通过氧化来产生ATP的话,可以产生36个ATP.二者的效率相差18倍.假设,在同样的一个环境底下,现在呈现了一种生物,同样的利用葡萄糖,不外它是有氧呼吸,那它的效率就进步了18倍,毫无疑难,在给定的条件下,它的繁殖率确定会更高.这恰是我们今天见到的生物绝大多数都是有氧生物的起因.而无氧呼吸的厌氧生物,则可能在长期的进化过程中早就被淘汰了.当然,这并不是说当初已经彻底没有无氧生物了,在十分恶劣的环境中,如在大陆深处、冰川底部,在简直没有氧气的处所,可能还有某些厌氧生物存在.但是,只有是有氧气的地方,大局部都是有氧生物了.
这就是效率留下的一个痕迹,这就是环境对效率的选择.刚才这个例子是从生物来讲的,事实上,如果我们从人类自身来讲,同样也是如斯.人类今天的许多行为特征,包括刚才讲的情感的特征,包括人的道德感,等等,许多哲学、伦理学讲起来很玄的东西,事实上都是长期生物进化过程中有用的、对竞争来说非常有效率的东西.例如道德感,今天没有时间展开来讲了,大家可以去看我的网站,上面有很多这方面的文章.
道德这个东西,症结是什么?关键就是需要人与人之间的合作.我们知道,人如果都从自己的理性出发,每个人都仅仅考虑自己的理性,合作往往是不可能成功的.如果你们学过博弈论,就会知道,古代博弈论当中,有一个非常有名的模型,叫做囚徒困境.这个模型固然以囚犯命名,但它在现代生活中具备异常典范的意义.囚徒困境模型是讲两个囚犯,被捉住了,被离开囚禁,他们面临的处境是这样的:对任何一个囚犯来说,如果另一个囚犯坦白,而自己没有坦白却进行抵赖,因为"抗拒从严",他会被判坐牢10年,另一个囚犯却即时释放;如果另一个囚犯坦白,他也坦白,那么两个人都坐牢2年.如果另一个囚犯抵赖,而他自己坦率,那么他自己得以立刻开释,另一个囚犯则坐牢10年;如果另一个囚犯抵赖,他自己也抵赖,那么由于无奈入罪,两个人都只受轻的处分,各坐牢3个月.囚徒困境在社会科学,尤其是在经济学当中存在非常重要的含意.首先经济学假设人都是有理性的,追求本身效用的最大化、自身利益的最大化,但是在寻求自身效用最大化的过程中,就出现一个问题了.你追求自身利益最大的时候,当然你是生机最好大家都不坦白,两个人都没有事,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是被分开软禁,信息又不通,如果我保持不坦白,而对方却一下子坦白了,那我可倒了大霉了,我要坐10年牢,对方却可以立刻获释,这对对方是很大的诱惑.博弈论就是要告知我们,在这个博弈中,纳什均衡是两个人都坦白.也应是说,从理性出发,每个人的最优策略都是,无论对方是坦白还是不坦白,自己都先坦白.你先坦白,如果对方也坦白,那么大家都一样,受一些小小的处分;如果对方是个傻瓜,你先坦白了,对方却不坦白,你就占了大廉价了.
这个博弈论的模型,我们把它深入到社会生活当中,实际上就是研究人类怎么合作的问题.两个人合作还是不合作?如果说你非常忠诚,一片耻辱,表白出全体情意,作出很多就义,而我就搭便车,我不做出任何尽力,我不劳而获.这样一来,你的丧失就特别大,而我得以在旁边占便宜.这是一种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是,我知道我合作了你可能占我便宜,那么罗唆大家都不合作.要知道,在囚徒困境这样的情境当中,如果大家合作的话,对大家的总体情况的改善是有很大的利益的.然而博弈论告诉我们,从个体理性出发,双方不合作,才是一个纳什均衡.博弈论提出了大批证据,都表明,遇到这种场合,理性的选择就是大家不合作.这个囚徒困境模型对经济学的挑衅在哪里呢?大家知道,经济学有多少个假定,其中有一个,刚才一再讲到了,就是理性人的假定,人都追求自身效用的最大化.还有另外一个假定,就是帕累托效率.就是说有一种状况比前一种状况更好,那么这就是一个帕累托改良,这就是有效率的.但是,你们有没有看到,在囚徒困境当中,经济学的这两个假定已经不可防止地陷入了完全矛盾.大家都从理性的角度出发,追求自身效用的最大,按照纳什均衡解得出的结论是双方不合作.但是大家都知道,如果大家合作的话,产生的成果要比双方不合作要好得多.那么为什么不敢合作呢?关键是万一你合作,对方不合作怎么办?理性的人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你合作,那我不合作,我就可以占大便宜了.这样子,谁也不敢合作.所以,在囚徒困境这个模型当中,经济学的两大前提假设,即理性假设和帕累托效率假设完全抵触起来了.从个人的理性出发,推导不出两个人的帕累托最优.
我最近这三四年来,就在研讨这个问题.一开端,我用了良多数学的方式,试图来颠覆这个纳什平衡解.是不是有其余的解?然而花了好多好多工夫,不措施获得胜利.最近这一两年,我有了新思路.依照德国有名哲学家维特根斯坦的说法,世界的意思不在世界当中,而在世界之外.我意识到,请求这个囚徒困境的合作解,很可能这个解不在囚徒窘境当中,而在这个囚徒困境的外面.在领悟了这个思维之后,我找到懂得决囚徒困境的道路.我后来就从常识上来斟酌,这个囚徒困境,如果说要有解的话,需要有两个条件前提.第一个前提条件是,当我要和对方合作的时候,我明明知道对方当前会坑我,我仍旧义无反顾地跟他协作.这是首先要走的第一步.假如你在那儿琐屑较量:我合作了,你可能坑我,我就不跟你合作了,那样是永远也合作不起来的,那就回到了本来那个纳什均衡解了,不合作就是分歧作.首先要有一个人敢于合作,即便我知道你要坑害我,我仍是要义无反顾地来和你合作.诺贝尔跟平奖得主德蕾莎修女曾经说过,"爱,直到伤害自己."即使会损害到我本人,我依然要去爱.合作也须要有一些宗教的货色在里面.这是第一步.第二步,要想冲破阶下囚困境的第二步是,当对方已经表现合作了,我明明晓得如果我不配合,我能够取得很大收益的时候,我要敢于谢绝这种引诱,坚定跟他合作.是的,只有这两个条件具备,咱们才干合作.仅仅从感性的角度来考虑,那就不可能合作.
这也就是说,要冲破囚徒困境,人们必须有一种情感.这种情感是什么,实际上,就是我们讲了数千年的爱心、善心、同情心、道德心.这些东西本来看起来是非常空幻的,与其余19个被告系舅甥关联,浪漫的情感仿佛只应该在爱情小说中出现.但是,我们把它们拉回到进化的角度来说,这些都可以与效率挂上钩.现在我们就是要把这种爱、这种同情拉回到进化的过程中来看.这些东西为什么会产生出来?因为人类需要合作.我现在假想,最初的冲破囚徒困境的条件,不是在囚徒困境当中获得的,而是在一些不同于囚徒困境的博弈中获得的.我们只要把其中的收益改一下,你会看到,如果双方不合作,那么双方的损失会非常高;如果双方合作,那么双方的收益会非常大.现代社会中确实有这种可能,如果你合作了而我不合作,我就可以占很多便宜.如果我们真的认为历史上有很多这种情况发生,有很多人会这样做,而他的适存性提高,那么这种行为模式就会遗传下去.但是我们要记住,在我们人类早期,出现的情况是另外一回事.在人类早期,出现的大量情况更可能是这样的:我合作,你可以不合作,但是对不起,你回避的话,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打个比喻说,当人类祖先刚刚从树高低来走到海洋上的时候,天敌变多了,而且食品的种类也少了,原来依附采集来的食物就可以维持生命的,现在不行了.人类必须扩展食物的起源,也就是说必须吃肉,必须去狩猎了.但是当时,在大部分情况底下,人类单个人是不可能打得过这些猛兽的,它们是猛犸之类的猛兽,单个人不被它们吃掉就是好福气了.这个时候,你当然还是可以偷赖,但你一偷赖,也就象征着你们两个人全都要完蛋.这种情况下,我们就可以假定,只有两个合作的人,两个义无反顾地合作的人,他们才能够生存下来.这样,我们就可以看到,人类的祖先,尤其是在环境非常恶劣的情况下,由于必须要进行义无反顾的合作,而不能计较个人的利益,他们必须具备人类的同情心和其他善的东西.在今天看来,也许同情心、善的东西是很虚无飘渺的东西,但在人类祖先那里,这些是直接跟生存有关的东西.经由千百万年这样的艰苦环境下的演化,同情心、其他善的东西,应该也是成为人类行为倾向的一部分,今天我们每一个人,心坎深处都会有同情心,都有向善的动向,就是这个原因.
每个人都有同情心、善心,只是水平多少不同罢了.正因为有了这种善心、同情心,才有可能冲破囚徒困境.这样囚徒困境就变得可解了,它的前提是要有同情心,要有善心.这样,我们就把善心、同情心的概念,从新做了一番解释,而不是像伦理学、哲学那样搞得神秘兮兮,悬在半空.我们从经济学的角度找到了一条从效率角度来懂得这些概念的门路.同样,我对宗教也作过一些研究,得出的结论跟传统的伦理学有很大的不同.大家都知道,中国古代的管子有一句无比著名的话,叫做"仓禀实而知礼仪",这在伦理学上常常讲到,意思就是说在物质条件比较好的时候,魔域sf,生活条件得到改良的时候,人会有道德感.而依据我的研究,我的论断恰好是完全相反的.我的结论是,在越艰苦的环境底下,人的道德感才是越强的.为什么?因为在那种艰难的场所底下,如果你采用不道德的做法,或者不合作,那你就是绝路一条.只有合作,而后你才能够生存下去.这种情况,才能使我们人类有同情心,才能使我们人类有善心.而往往到了环境比拟好的时候,我只靠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的时候,人的自私心反而会多起来.从历史上可以看到,在那种涌现许多明争暗斗的情况的时候,人类文化已经有了必定的基本了.那时为了保障人们的合作,就得利用宗教来装神弄鬼,通过恫吓大家来坚持宗教内部的这种凝聚性.如果每个人都是你说你的,你做你的,整个种族的凝集力就低了.所以宗教就是这个作用,把人凝聚起来.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标题叫做《道德、上帝和效率》,文内我把上帝、道德、宗教都和效率挂起钩来.后来经济社会发展了,光靠装神弄鬼也不行了,那么理性的人类就制订出一系列大家都批准的规矩来,构成轨制.在处置个人事务的时候,你搞个人理性是可以的,但是在有关整体利益的时候,就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利益来侵害别人的好处.这就需要法律来标准,法律的存在,也是因为效率的原因.
所以,正是由于进化是环境对效率的选择,使得人类有这么丰盛的文明.所有宗教、法律、制度,实际上都有一个进化的问题、效率的问题.更进一步地说,在人类社会进化的过程当中,人本身的进化和社会的进化本身,是一个同步的过程,是一个相互增强和反馈的过程.这个过程实际上也就是我们时常讲的,人的进化、自然的进化、社会的进化、环境的进化,都是互为因果的.我们原来所理解的进化论,就是自然进行选择,适应它就存在,不适应它就灭亡.但现在看来不是的.生命的进化过程中,人本身的进化过程中,都要与环境产生彼此作用."进化"是生命与环境"共生演化"的过程.
我在这里要再举上面讲过的有氧生物、厌氧生物的例子.地球形成初期,地球的大气层里是没有氧气的,大量的都是二氧化碳,那个时候,最初的生命,如绿藻、蓝藻,它们的能源是来自太阳,利用光合作用通过阳光把水和二氧化碳合成糖份,来维持生命.这是一个化学反响,但是这个化学反应有一个副产品,这就是氧气.就是说,光合作用的同时氧气产生出来了.氧气不是当时生运气动有意的结果,只是一个副产品,大量的光合作用耗费的是水和二氧化碳.但是,缓缓地,空气当中的氧气就多起来了,这样环境就发生了变化,而这个环境的变更,是和生命本身的活动分不开的.有了足够多的氧气以后,大气层的化学成散发生了不可逆的转变,进而造成了臭氧层,这就为"有氧呼吸"提供了可能.空气中的氧的存在,为生命供给了新的可能性.这时候,可能完全是无意偶尔的,有一个生命,它开始用氧气来呼吸了,它用氧化反映来获取ATP,这个就是突变,因为原来的生物都是用发酵来获取能量的,魔域私服,现在它忽然用氧化来获取能量,而这样做,它的效率特别高.效率特别高之后,它的后辈就越来越多,所以我们看到现在地球上绝大多数生物都是有氧呼吸.有氧,这本身也是一个生命进化的产物,198/9年己已属木,然后它又对生命进化的环境产生影响.
至于人类,对环境就有着更大的影响了.因为人物作为高等生物,有发达的脑筋.人类与动物差别最大的部分就在于发达的大脑.发达的大脑是怎么来的?它既是大脑本身进化的结果,也是人类社会在进化过程中反过来对大脑产生了新的要求的结果.大脑容量越大,你认识的东西越多,激发的后果就越多,最后大脑越发达,大脑越发达,人的社会运动的半径就开始扩大得越来越大.所有这些在演化经济学里面都有很多很深入的探讨,例如:大脑的细胞容量和早期人类活动半径之间有什么相干关联?所以,人类社会和人类之间,是一个共生演化的关系.
这样,我们现在可以看到,今天为什么经济学可以成为"帝国主义",由于经济学研究效率,而生命存在、生命进化自身就是一个效率问题.另一方面,生命存在、生命进化,又是和全部人类社会共进互动的,所以,社会迷信的范畴都可能以用经济学、用效率的维度来进行描述.我这里说的是效率这个维度,这并不是说经济学可以把其他很多学科都可以代替掉.哲学家、社会学家,仍旧可以从他们自己的维度研究社会和世界的各个方面.我们经济学从效率的维度同样可以来研究道德问题、感情问题、伦理问题,这是完整可以的.这才是经济学成为帝国主义的基本原因,这也是今天晚上我想给大家描写的经济学的辽阔的蓝图.当然,接下来在4年的学习过程当中,我刚才所讲的这些,其中90%的内容,你可能都接触不到.教科书所讲的偏偏就是我刚才没有讲的那部分,就是经济学关于物资财产的那部门.今晚我之所以要讲教科书上不讲的那个90%,一个是不想你们对经济学有误会,第二个也不想你们被别人所曲解,被人以为经济系出来的,就知道钱.你可以跟他说明,经济学远远不止那些,人类行为中的绝大部分,经济学都可以研究.那么,你有了这么一个对经济学的全面了解,在你4年单调的学习生涯中,就能够保持自信念,尤其是试验班的同窗,你接下来的学习是很苦的.而且我盼望大家在进行深刻的、专业的、科班的经济学练习的同时,可以时刻记住,经济学外面的世界广阔得很,不要把你们的目光仅仅局限在书本上有的那一小块东西上面.我特殊不愿望大家变成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中的那个人,为了一根油条钱一大早去敲街坊老太太的门.
好了,我想我今天晚上我给大家讲的内容就是这些.
提问一:我是中文系的.我想问一下,如果我想学一些经济学的课程,学什么比较好?
叶航:看来今天这里有不少同学不是经济学院的.不是经济学专业的同学想学习经济学,是很好的事情.不管今后想从事哪个专业,我想最最少的,经济学有两门最基础的课程,你们要首先学,一门是微观经济学,一门是宏观经济学.这是整个经济学理论大厦的最中心的理论基础.在这个基础之上,你再根据自己的情况,选学其他课程.
发问二:你今天讲道德就是人类的合作.那是不是说人在不论什么情形下都必需合作?有的时候明明用不着合作的.
叶航:那没有这个意思.并不是什么情况下都一定要为合作而合作.我想告诉大家的是,为什么这个囚徒困境在经济学理论界会引起很大的震撼,而且激发了很多的争辩.因为在囚徒困境这个博弈里,按照纳什均衡,只有不合作一个途径.但是,我们今天看到,这个社会确切还存在着很多合作的.合作是怎么产生的?我刚才讲的,首先就是要来解释合作是如何产生的.尤其是在囚徒困境博弈的这种情况里面,人们是很难合作的.那么这种合作是怎么才能产生出来呢?我就把它放到源头去看.在人类社会的源头,如果每个个人都可以靠在地上捡果子就可以活下来了,那兴许就不需要合作了.问题是,在当时的情况底下,人类先人可能面临着更恶劣的环境.那个时候,可能没有3、5个人(其实按照人类学的研究结果,在那种情况底下,最小的原始族群应该是6个人)在一起,是不可能活下来的.面对一头猛犸象,如果少于6个人,那就不是人猎猛犸的问题,而是猛犸猎人的问题了.那样就必需要有合作.而且,我们知道,人类社会进入文明时期不过是几千年的时间,而人类在这种必须合作的情况下生活的时间长达几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
所以,我们今天许多有心理特征都是在那个长时代的演进过程当中形成的.现在,在心理学当中,有一门非常前沿的学科,叫做演化心理学,或者叫做进化心理学,它在考虑人们的心理特色,行为特征的时候,就放在特定的场景上来考虑,而且把这种场景,搬到历史上去来看.就是说,历史上我们人类曾经面临过什么环境,才会导致这种心理状况.这种办法就是把心理学、经济学、人类学结合起来的一个穿插研究.我刚才讲的人类的爱情,以及其他许多人类的行为特征,在进化上其实都是有原因的.正是因为有长期的合作的进化历史,我们人类才会有同情心、有善心.这是我讲的合作的意思,并不是说在任何场合,即使没有必要合作也非要去合作.
提问三:我想问一下,在爱与被爱之间怎么选择?
叶航:这个问题可不可以问详细点?什么样的爱与被爱不可兼得,是怎么一种状态?hh我个人认为,对女孩子来说,选择被爱可能会更好一些吧.
提问四:我想问一下中国的公有制经济为什么没效率?公有资源被占用是什么原因?土地被征用的重大情况解释了什么?
叶航:你问的都是非常专业的问题.你问的每个问题都可以答复上很长时间,今天没有时间开展.如果你真的有兴致又抽得出时光,那么礼拜一晚上可以到玉泉校区,教3-301室,我正在给全校的研究生开"中国经济问题:理论与实际"这门课.下次课刚好讲到这个问题.
提问五:我想问一下旧式婚姻中有许多父母包办的景象,那时还讲求门当户对、媒妁之言之类,怎么用经济学来解释这些现象?
叶航:这个问题很好.父母包办婚姻,包括门当户对,这样的一些观点和做法在长期的中国封建社会,事实上不仅仅在中国,在西方的中世纪,都长短常广泛的.这类模式,后来被人类社会的发展基本上给否认掉了.但它本身来说,在当时的环境下,是有效率的因素在内的.在人类的来往范畴有限,交通传递非常迟缓的情况下,信息错误称情况是非常严峻的.在中世纪,在中国封建社会,资讯非常不发达,这也就是说对人的了解是非常艰苦的一件事情.与此同...